你怎么又灰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有一天(三)

据传微草的老板是国安的铁杆球迷,当初设计队服时,拍板国安绿。王杰希做中小学生期间,也曾随大流地看过几场球。顿悟伴随青春期突如其来,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没有绿色的应援帽——“我不吃甜。”

“别呀,”黄少天眯缝起眼睛,加重语气,“原谅色,独属于微草的颜色!”

“少天别闹。”喻文州拍拍手上的猫粮碎屑,几只猫意犹未尽,围着他喵呜喵呜嗲叫。“王队吃菠萝的吧。”

王杰希痛快地交换了甜筒,黄少天不满地“切”了声,叉腰噼里啪啦讲了一堆,粤语,就是让你北方人半个字也听不懂。大一统的国家必须从统一文字和语言做起,王杰希拿塑料小勺挖掉蔫头蔫脑的菠萝,算了,中华文化博大精深,他老子听到那些这剧那剧,他照样也稀里糊涂,云里雾里的。

“喻文州,你听戏吗?”

喻文州正一勺一勺地喂黄少天吃那只原谅色甜筒,黄少天十分得意,好像忘记了这是他本日吃的第三个,“听戏?京剧?”

菠萝无精打采,吃进嘴里,又酸又甜,“嗯……差不多吧。”

“呜哇好老气的搭讪。”黄少天鼓着腮帮子一挑眉毛,刚要发话,喻文州就笑眯眯地舀满一勺,“张嘴。”

“都几岁的人了,还叫人喂。”叶修好像从冬青的阴影中冒了出来,“有哥的份吗?”

黄少天大言不惭,“我们队友感情好的啦。”

叶修张嘴,“喏,大眼儿喂我一口,气死他。”

“我次奥我生什么气啊!恶不恶心,他都用过了!”黄少天说,“噫,受不了受不了,叶不修原来你也有这爱好!”

叶修说,“去你的,什么爱好?喂蚊子的爱好?你们几个跟这儿半个钟头了,不嫌热哪?社会主义的空调不吹白不吹。”

黄少天说,“哦,也是,都忘了!”拉着喻文州往训练楼里走。王杰希跟在后头,叶修挠了挠胳膊,“抽烟不?”

“不,谢谢。”王杰希心不在焉,“我喝可乐。”

叶修似笑非笑,“回家了?”

“护照,上回办完了落家里了。”

“一直都忘问你了——你家在哪儿啊?”

王杰希吃掉了最后一勺甜筒里的冰淇淋,“那您家在哪儿?”问了也是白问,他也没想着问出结果,叶修说,“哈哈!”王杰希就接口说,“就西四北二条那边儿。”

“西四北二条是什么?”黄少天耳朵尖,拽拽喻文州,两人一起饶有兴趣地转过身来,王杰希看到喻文州手腕处起了片巨大的蚊子包,“……就是西四北二条呗。”

“胡同,懂吗?”叶修打开走廊灯,嘟哝,“这谁啊,为国省电呢!”

黄少天说,“西四北二条,然后还有西五北三条吗?”

“啊,是这样的,西四、东四,这是俩地方,不知道请善用搜索。”叶修掏出一盒烟,叼嘴上一颗,“唔,你家跟老孙家挨挺近的。”

“哦。”王杰希盯着那块越肿越高的蚊子包,“还行吧。”

“你知道老孙住哪儿啊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叶修也对王杰希的脑回路放弃了,“行了行了,咱都进去吧——我操文州你胳膊上那怎么了?”

喻文州不以为然,“蚊子叮了一口。”

“我队长血甜。”黄少天信誓旦旦,就好像他尝过似的。

 

白炽灯下,几只飞虫摇摇晃晃。

当游戏宅男也没什么意思。不过大多数人的人生也差不多,周一想死综合征啦,五月病啦……王杰希比较自律,既没感觉周一与众不同,也没觉得五月令抑郁加重。他四平八稳地靠着沙发,张佳乐回来了,带了一大兜车厘子,洗的干干净,放碗里,谁爱吃谁吃。

喻文州含着颗车厘子,单手刷手机。另一只手被黄少天霸占,黄少天拿着圆珠笔,沿着蚊子包的边缘画了条弯弯曲曲的线。“恐怖,”方锐吃着樱桃,差点把核咽进肚里,“黄少你干嘛呢!”

“这样就不痒了。”黄少天满意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,“亲测有效。”

“瞎扯,怎么可能。”楚云秀说,“让开,我给掐两下就好了。”

“掐什么掐,你又没指甲!”黄少天护住那颗蚊子包,“掐了会更痒!”

“哇,这么大颗……”苏沐橙洗了头发,带来一股清新的桃子气息。黄少天搓搓鼻子,讪讪道,“苏妹子你来啦,吃樱桃吃樱桃。”

“……这是我买的,车厘子。”张佳乐哼哼,黄少天大叫,“知道啦!明天给你买甜筒还不行吗?”但苏沐橙也没带清凉油之类的东西,严谨的张新杰贡献了一瓶风油精,空气中立刻挥发出一股清凉的薄荷味。

“我中考那年,听信了表哥胡诌八扯,把风油精倒湿毛巾上擦额头,”张佳乐喃喃,“格老子的!淌进眼睛里……”

“你还中考过?!”叶修震惊,张佳乐涨红脸,“废话,当然考过啊!你以为都跟你一样!”

“考了白考,不如不考。”叶修笑嘻嘻地抓了把樱桃,张佳乐怒,“靠,我买了不是给你吃的!”

等李轩洗完澡出现时,樱桃已经被瓜分完毕。“散了散了,回去睡觉,明天七点准时集合。”叶修伸个懒腰,“都别玩儿手游了啊,我警告你们,省着点儿手——”

“知道啦,全卸载了。”黄少天说,“我们自觉着呢。”

喻文州把几张纸扔进垃圾桶,走到门外,一抬头,王杰希正盯着他,表情很是严肃。

“王队有事?”

王杰希摇摇头,“还痒吗?”

喻文州看了眼手腕,肿块消退,只剩下一片拇指大的红痕,他冲王杰希和善地笑了笑,“好多了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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