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双花] 最后一锅(二)

摇滚——掷地有声,张佳乐惊了,差点把牛蛙骨头咽下去。

当无法形容心情的时候,就爆粗口吧。张佳乐说,“我操!”纯感叹,发自内心,不含任何歧义,“牛……牛逼。”

孙哲平谦逊地报之一笑,张佳乐看在眼中,觉得老孙的形象更光芒万丈了。

“厉害了。”他捞出最后一块牛蛙,敬畏地注视着孙哲平把一盘子毛肚全部倒进锅里。

作为一个游戏宅男,张佳乐即便听歌,也是动画歌曲。他的年纪如今也只能听听十几年前的老歌,“怀旧金曲”级别。通俗音乐的水平仅局限于街边小店的背景口水歌和春节晚会,至于摇滚,张佳乐吭吭唧唧地把脑海中的历届春晚梳理了一遍,终于捞出一首,然后打量孙哲平的眼神由敬畏变为怜悯,由怜悯升级为悲怆。孙哲平没有读心术,但他读出了前男友一脸风云莫测,就比较体贴地提议,“……再来四个牛蛙?”

“不不,不用。”张佳乐呵呵,“够、够吃了。”

“真不用?”

“不用,我也不是多……多喜欢牛蛙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结巴了,跟谁学的坏毛病。”孙哲平抬抬下巴,微微泛着青色的胡茬子。张佳乐直接把锅甩给了千里之外彩云之南的唐昊,“哦!都怪、怪唐昊,你不晓得——”心里却想,能不结巴嘛,格老子的,都是叫你吓的。

孙哲平皱眉,“唐昊?”

“嗯,对。瓜娃子一个,呵呵。”张佳乐开始有点紧张。在他紧张的思绪中,已经脑补出摇滚状态的老孙:破烂的牛仔,黑跨栏背心儿,八块腹肌,拿着破烂的吉他,嗓音沙哑,比起唱更像是嘶吼;有一个打扮类似的搭档,敲鼓,呃,搭档么,大概是楼冠宁?不不,富二代才不会摇来滚去,可那也说不准。大孙和他的搭档在地铁站的出口,无惧北方寒冬的冷风,希冀着温暖的到来,哎呀,歌词儿是啥子来着?对了,春天里嘛。

 

经历了似乎永无止境的暑假,张佳乐正式在社交网络人人网宣布自己辍学了。不上了,他跟父母大吵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不知多少次,坚决不肯复读,也不愿回家。

“怎么了啊?”孙哲平翘着二郎腿,躺在铁架子床上玩手机,“没钱了?”

张佳乐眼睛红红的,“我妈喊我回家去。”

“哦,”孙哲平晃荡脚丫子,“那你回吗?”

“不回。”张佳乐气冲冲地摔打键盘,“回个屁,老子出来打工!”

没错,电竞也算打工的一种,只是薪水不稳定。百花缭乱的账号卡换了一笔钱,张佳乐把钱存进余额宝,截了图发给老妈,结果他母亲以为儿子误入歧途,差点喊一群亲戚奔赴昆明解救失足青少年。除了家庭压力,玩游戏本身带来的问题不值一提——除了叶秋,他特别喜欢逗张佳乐生气,而且神奇地每次都能踩中他的暴点,气得张佳乐要求线下决斗,最后被孙哲平摁住了。

“哎,打工也挺好的啊。”孙哲平说。他也辍学了,很酷地就跟家里通了一次电话。不是念书那块料,念了白念。年纪不大,看得很开,打游戏难道不能出人头地了吗?狗有狗道,猫有猫道,人啊,自己有自己的道道。

张佳乐擦了擦眼角,用力吸鼻子,“你妈怎么不骂你?”他愤愤不平,“妈的老孙!”

孙哲平非常淡定,“我妈没空搭理我。”

“哦!”张佳乐表达怒火的方式与黄金一代的夜雨声烦有几分类似,就是打字一字一个感叹号。“你妈为啥没空搭理你?凭什么?”

孙哲平道,“你丫不能用嘴说?”

“我!不!用!嘴!说!”张佳乐狂暴地砸着鼠标,“就!不!”

“你不用嘴说,那我可就亲你了。”

“呸!”

张佳乐当孙哲平开玩笑,男的呢,怎么可能亲另一个男的,何况是老孙这种纯爷们。他浅薄的认知中,孙哲平应该喜欢那种女神,肤白貌美大长腿。虽然睡在一个房间,但张佳乐顽强坚定地猜测,在他睡成死猪的半夜,孙哲平肯定对着存在手机里的女神们撸过,还叫嚣,“别不承认啊老孙,我看到了!”孙哲平对他幼稚的行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可谓高等级的不屑,“嗯,你看到就看到呗。”多么嘲讽,毫无掩饰。坦荡!于是张佳乐对孙哲平的敬佩更上一层楼,瞬间达到了“敬重”水平。

“我操你丫的治疗呢!死了啊!”张佳乐心情欠佳,骂天骂地骂奶妈,才骂了一句,孙哲平扔了耳机,探过身,拍了拍他的大腿,张佳乐转头,“你他妈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嘴被咬住了。

孙哲平随手扔了张佳乐的耳机,顺势踢了电源。张佳乐当时没办法形容心情,只能连说了十七八个“我操”,孙哲平很坦然地撩起背心儿下摆,挠了挠腹肌,“提醒你了。”

“那!”张佳乐爆发出一声怒吼,旋即声音小了下去,像蚊子哼哼,“呃,那你他妈也不能亲我吧。”

“亲就亲了。”孙哲平又挠了挠腹肌,“感觉怎么样。”

“感觉……”没感觉,嘴唇和嘴唇就贴合了一瞬间而已,张佳乐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,孙哲平嗯了声,“那要不再来下?”

张佳乐说,“行啊!”

也是好奇心太重,就搭上了五年的光阴。跟孙哲平接吻就像吃重庆火锅,麻辣滚烫,从头发尖热到脚底板,怎一个爽字了得。

 

张佳乐吃了片毛肚,没滋没味。“怎么不辣的?服务员!”

孙哲平说,“你说四川话,人听不懂。”

张佳乐说,“不可能!”喊了第二声,果然没人理他,不禁悻悻,“假冒的!”

“哪儿那么多真的。”孙哲平吃个火锅也能保持冷峻的表情,难怪能唱起摇滚。张佳乐擦干净手指,偷偷搜索“北京哪里有摇滚”,搜的眼花缭乱,再搜那首《春天里》,跳出歌词,看得突然眼睛一热。

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。

操,扎心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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