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双花] 最后一锅(三)

张佳乐留头发是在进入职业圈之前。起初是因为懒,后来留长了,自我感觉不错,就如此这般地留了起来。期间少不了孙哲平推波助澜。他记得那是个晴朗的夏季的夜晚,洗过澡,走出浴室,孙哲平单手操作鼠标,另一只手抓着花露水的玻璃瓶,很随便地撒了一腿。

“你干嘛呢?”

“公会抢BOSS,上小号帮他们个忙。”

孙哲平露齿一笑,他平时笑起来总好像在嘲讽什么。张佳乐爱死了他这样挑着嘴角的笑容。他手忙脚乱地擦拭头发,“诶,老孙你等我会儿哈——”结果头发还没擦干,肩膀就被搂住了。孙哲平前胸热乎乎地紧贴他的后背,呼气钻进张佳乐的耳朵里,特别痒。

“你干嘛啊,滚滚滚,抢不着BOSS我宰了你!”

“抢完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张佳乐慢慢地擦着头发,心脏狂跳,不敢回头。孙哲平懒洋洋地抱紧了他的腰,“张佳乐,你脸红什么啊?”

“草,老子没、没脸红。”张佳乐吭吭唧唧,有气无力地张牙舞爪,“滚,热死了。”

孙哲平啧了声,下巴搁在他的肩头,“这么凶?我滚了,我找别人去了。”

“你去,你有种就去。”张佳乐快热死了,喉咙冒烟。他闻到孙哲平身上的味道,烟味,花露水味,微微的汗味和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味——非常勾引人,让他蠢蠢欲动。“你……你洒花露水干嘛!”为了掩饰,他只得外强中干地怒吼,“呛死了!”

“有蚊子。”孙哲平的声音嗡嗡作响,胸腔的共鸣敲打着张佳乐狂跳的心脏。“留头发啊?”撩起湿漉漉的发尾,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那片湿漉漉的柔软的皮肤,新冒出来的胡茬子粗糙坚硬,“留长了……跟个姑娘似的。”

“操,你才姑娘呢!”张佳乐暴怒,“孙哲平你找死!”

“得得,我错了。”说是这么说,一点也听不出抱歉,“留长了也挺好的,再长点儿就扎头绳,哥给你买。”

“滚吧你。”张佳乐垃圾话是短板,唯有用“滚”来彰显愤怒,“滚!”

“不滚,”孙哲平干脆利索地把手伸进他的短裤,“穿什么裤子,还得费劲儿扒——”

“我操你丫的放开我!”在一起久了,张佳乐也浸染了孙哲平的口音。孙哲平无耻地说,这叫“体液交流”。张佳乐起初觉得这讲法特高大上,等他弄明白了意思,差点从楼上跳下去。

 

“呃……哈哈。”张佳乐干笑几声,面对孙哲平,他总走不出过去。不如将计就计,“你记不记得,我刚到昆明的时候,我妈天天打电话喊我回去。”

孙哲平说,“记得。”

“我妈……”张佳乐眼睁睁地看着孙哲平夹了块毛肚,蘸也不蘸料碟便送入口中。“我妈,她以为我,哈哈,她以为我去搞传销了……”

孙哲平抿了下嘴唇,显然不蘸料的毛肚并不美味。薄唇的人薄情,张佳乐想起微博上广为流传的相面真经,“我爸说不可能,传销都没收手机。他能发消息打电话,肯定不是传销。”

“嗯,那会儿年纪小,家长担心是正常的。”孙哲平一本正经,在这点上,他跟王杰希有三分相似,丁点大的事儿被这种口气一加工,就好像关乎全球经济命脉,“挺好。”

张佳乐呵呵笑,不知道说啥,先笑了再说。煮熟的毛肚在红汤中翻滚,老实说,张佳乐很为这些据称空运自重庆的毛肚感到惋惜,哪有这样涮的!他捞起一块,示范道,“老、老孙。”

孙哲平的目光静静地望过来,手起筷落,也夹了一块。

“蘸料。”张佳乐紧张得手心冒汗,蘸啊……不蘸料就吃这什么邪教……

在他的注视——也可能是威逼——之下,孙哲平潦草地把毛肚蘸了一蘸,吃了下去。张佳乐松口气,就听孙哲平道,“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火锅?”

这句话,当年孙哲平从刚认识就问,一直问一直问。张佳乐就一直回答一直回答,“我四川人啊。”他说,这么多年过去了,问题是那个问题,答案依旧是那个答案。

“你就不能吃点儿别的。”

“嗯……火锅好吃。”

孙哲平没说话,随手抓了盘年糕。“去苏黎世也吃火锅?”

“呃,”张佳乐吃不准他话里的意思,思索了很久很久,才苦笑着抓了抓短短的头发。

第一次退役的那天,他剪了头发。

就在浴室里,自己剪的。那是个晴朗的夏夜,张佳乐对着一地头发渣子,慢慢地扫,扫了很久。

发型跟人一样,时间长了,就腻歪了。

这个世界上永远也腻歪的东西有两样,一是火锅,一是荣耀。

排名相等,不分前后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火锅,”张佳乐放下筷子,“嗐,我那不是手滑了嘛……”

孙哲平把几个空盘子叠起来,“哦?”

张佳乐使劲抓抓后脑勺,“我本来——”

考察完了大学,他有两个选择:回家,或者回霸图。但一场大雨让他留在了魔都,吃了两天泡面后张佳乐决定出门觅食。他又困又饿,打开手机想问问林敬言要不要出来吃饭,老林作为嘉宾在这儿参加一个荣耀粉丝赛,说是挺有意思。然而发出去过了五分钟才猛地发现不对劲,他发错人了。

“那不是,你前几天祝贺我嘛。”张佳乐解释,“天天睡,人都睡傻了。”

孙哲平说,“是该祝贺。这样,这顿火锅,我请你吧。”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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