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有一天(五)

王杰希就真的只是“想想”——停留在“想”的阶段,维持现状,做对手,偶尔做队友。同喻文州做对手愉悦,做队友更愉悦。但做恋人可不一定。不过他也没想着挑明:何必告诉对方呢,又不是下期双色球号码。

无聊,他可不想吓跑喻文州。

在人生的道路上误入歧途的魔术师沉思着,也许走着走着,哪天一不注意就走回正轨了呢?

然后他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迷失在西直门高架构筑的复杂迷宫中。

宛如神谕。

 

距离下赛季开始还有一个月零一天,距离微草集训还有十六天。王杰希难得休次假,这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六点半醒来,醒了颇无聊,眯着眼刷手机。风平浪静,城市同他一样,刚刚睁开迷蒙的眼睛。王杰希决定吃个饭,于是起身随便套了条运动裤,出门到胡同口买了碗豆浆和两个包子。

卖豆浆的大爷在这儿卖了快十年了,一见王杰希就眯起了眼,“哎呦,回来啦?”

“嗯。”王杰希起码有一半灵魂还飘在半空。胡同外的街道开始车水马龙,就瞬间的功夫,喧嚣的阳光一下填满了巨大的城市。他拎着豆浆回到家里,老头不在,带眼镜开会去了,好像去内蒙古,要不然就是广西,或者云南,或者越南,总归是个挺远的地儿。昨天回来也没见上一面。老头通过眼镜质问他,“你什么时候去奥运会?!”

“奥运会?”王杰希被立交桥绕到头晕,“不去奥运会啊。”

眼镜夹在这对父子之间,很是为难,“师兄你得了世界冠军,真厉害!师傅他不明白……你别生气。”

“不生气。”王杰希对眼镜挺客气,“麻烦你了,陪着他,让他少喝酒。”

眼镜要是能看得住那老头子,估计也不会死心眼地放弃工作跑来读博。王杰希把家门一锁,就着豆浆啃完包子,还不到七点半。他干脆回去倒头接着睡回笼觉。胡同里人来人往,隔壁邻居的小孩儿扯着嗓子嚎哭,死活不愿去少年宫学钢琴。不知是他妈还是他奶奶尖声责骂,“你个没良心的——”

王杰希翻了个身,把空调又开低两度。管你洪水滔天……我先睡饱了再说。

这一睡,茫茫然就睡到地暗天昏。王杰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梦中他沿着公路前行,公路笔直,尽头有座陡峭的高山,洁白的雪在银紫色的穹隆之下闪闪发亮,仿佛缀满群星。

银紫色,王杰希在梦里咂摸,这几个意思?

好像是他新买的车的颜色,又不太像。突然公路中钻出个小人儿,戴着尖顶帽,打着拍子唱起歌,“找啊找啊找朋友——王杰希你开门!”

王杰希一个激灵,醒了。而窗外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和黄少天的叫喊,与帽子小人儿如出一辙,“王杰希你开门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
“……”王杰希揉揉脸,我怕是还没醒吧?

喻文州的声音响了起来,柔柔沙沙的,不过他说粤语,王杰希除了黄少天的名字,其他一概没听懂。黄少天唧唧咕咕的冒出一大堆话,接着拍了拍门,“王——队——”

“来了!”不是做梦,“等会儿!”

昨天穿回来的队服扔盆里了,没来得及洗。家里没别人,就算来人,也是老头麾下的几个眼镜,一水儿的光棍儿,就算全都赤诚相见也不会产生道德和伦理的问题。王杰希其实有自己的公寓,衣服大多搬过去了。他这次回家纯粹是怀旧,好久没有感受过平房特有的潮湿或曰“泥土的芬芳”——眼镜语——他来体味体味,顺便喝几碗豆浆。

于是麻烦来了。那碗都没洗!所以说人呐,可不能懒。王杰希穿上早晨那条运动裤和他爹的老头衫——总不能穿个裤衩去开门。“你们……”手忙脚乱开锁,正对上喻文州微微挑起的眼睛,“喻队。”

“王杰希,”黄少天大声抱怨,“你怎么搞的,你手机没电了!”

“忘充电了,”王杰希把人迎进来,“你们随便坐。我先去洗把脸。”

“我次奥下午两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,大眼你行不行了。”黄少天大肆嘲笑,“啊,你家怎么没养鱼?不是说这种四合院里都会有大水缸养鱼的吗?”

“我爸不喜欢。”王杰希急急忙忙洗脸刷牙,背后传来蓝雨正副队的交谈。黄少天一惊一乍,“这整个院子都是他家的诶!真的,队长你看!——啊,那盆花枯死了。啊!爬山虎!”

“少天,”喻文州像个耐心的小学教师,“别乱看。还有,那是牵牛花。”

“没事儿,你们随意。”王杰希擦干净脸,“那屋是我爸的书房,全是书。”

黄少天说,“哇,书房!——啊,好多书啊!”

“我爸是老师,在大学教书。”王杰希把两位不速之客让进客厅,先手疾眼快地将早晨隔豆浆的碗筷收拾起来,他还是困,头昏沉沉的,“你们没回去?”

喻文州说,“本来要回的。航班延误了,台风。”

王杰希说,“哦,台风啊。”

黄少天说,“台风啊全取消了好讨厌!等等啊,大眼你爸爸是大学老师?教授?!那你还打游戏!”

“我爸是教授,我学渣。”王杰希开冰箱,只有北冰洋。老头极度讨厌可乐,家里一到夏天就储存一冰箱这种老牌子的橘子味汽水。抽出两瓶开了,推给喻文州,“外边太热了,你们喝,凉快凉快。”又去开客厅的空调。然后业务熟练地刷碗,三下五除二刷得干干净净,“我呢,从小到大不爱学习,成绩很糟,真考学估计也就考个二本三本吧。”

“我学习也不行,”喻文州微微一笑,拿过北冰洋,给黄少天一瓶,自己面前一瓶,“我是艺术生,学美术的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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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。南邮你怎么又白了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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