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一)

我之前没谈过恋爱,王杰希低声说,听上去便有几分惋惜。喻文州的声音在暗夜的浸润下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沙哑,“没谈过?不会吧。”

“真没有。”王杰希老老实实忆往昔,“那会儿我做最后一排,满脑子净想着游戏了。”

“玩游戏不好么?”

“瞎玩儿,荣耀还没出……玩了些别的,挺没劲的。”

“没劲,那你还玩?”

没劲,没劲也玩儿。那会儿年轻的王杰希不是玩游戏,而是跟他家的老头子较劲。家里成天响着听不懂的戏曲,眼镜来了又去,老的毕业了,新的接踵而至。老头对他们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亲,帮忙找工作,帮忙介绍对象,到处打听能不能买到便宜点儿的房子。为什么呢?“人家学习好,才考得上博士。我爸催我认真读书,拿他那些学生当例子。谁谁当年高考全市文科状元,谁谁的书出版了,谁谁去国外留学了——‘你看看你,’”他模仿老头充满嫌弃的语气,“王杰希,你语文才考那几分儿,你逗我玩儿呢?”

喻文州‘扑哧’笑出了声,“有意思,我发现,你其实很有演戏的天赋。”

“你别说,那会儿我个子窜得快,我爹真打过主意,把我往艺术道路上赶。我哪是那块料,”王杰希说着,也笑了,“我大小眼,表演系面试,第一轮就得刷了。”

“你很帅啊。”喻文州真诚地说。

“我帅?”王杰希说,“你这是损我呢。”

“那你觉得谁帅?”

“谁帅?周泽楷吧,他是真帅,这点必须承认。我表妹是他的粉儿,家里那海报贴的……”

“嗯,周队确实帅的。”

“然后……黄少天也凑合,他话太多了,减分项。”

“我替少天谢谢王队,少天是帅啊,话多也没关系。”

“你就不会觉得他特烦么?”王杰希憋不住问,这个问题,他憋了许多年,几乎从一认识蓝雨二人组开始,他就想问了。

“烦么?”喻文州似乎揉了揉手指,“唔,其实,即便是最好的朋友,偶尔有一瞬间也会觉得烦。但那是我的情绪,不代表少天讨厌,也不代表我不喜欢少天。比如,有时我心情比较低落,少天就凑过来问怎么了。他是关心我,你明白吗?”

王杰希说,“明白。”可喻文州也会心情低落吗?他很好奇。不过喻文州是人,人这种东西,苦比乐多,谁也不可能总是愉快地活着。

“周队帅,少天也帅,还有么?”喻文州将话题转回到先前的位置,王杰希想了又想,“你发现没,要是叶修收拾收拾,也挺帅的。”

“你有没有见过他弟弟?”

“哦,他那个孪生弟弟吧?见过一面,在中心,好像来给叶修送衣服。那天突然下雪了,三月下雪,该叫什么?”

喻文州说,“桃花雪。”

“你适合跟我爸读书去,风花雪月,”王杰希叹口气,“说起来……你谈过恋爱吗?”

问出来了。火锅在胃里翻腾。吃完了火锅,冒着零星的雪花,他们又去看了西湖。雪夜的西湖静谧沉静,喻文州指着远处一线浓黑说,“那是苏堤。”

“你要走么?”苏堤,苏轼和东坡肉。麻辣锅底烫过的肉片又叫嚣起来,王杰希听到喻文州说,“不走,不跟你走。”

“没谈过……你信么?”

“不信。”

喻文州没谈过恋爱吗?王杰希摸不准,他只是下意识地反驳,话一出口,收回已经晚了。“我就是说,我觉得你看起来——”

“看起来很有经验?”喻文州应该没生气,声音依旧含着笑意。

“嗯,也不对。我没谈过恋爱,就老觉得别人都谈过恋爱。你性格这么好,人也好,追你的人肯定特别多。你也不像是回拒绝别人的那种。你说,小女孩儿巴巴地来向你表白了,你直接给拒了,人得多伤心哪……”

“我觉得,谈恋爱这种事,直接比委婉要强得多。不喜欢还不拒绝,这是拿人家当备胎了吧?”

王杰希点点头,忽然想起喻文州看不到,就说,“对。”

“所以我遇到这样的情况,就直接讲,‘对不起,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。’这样,对方就明白了。”喻文州拉起被子,王杰希等了很久,等到睡了过去。他开始做梦——意识身处梦中,却无法醒来。他站在山脚,湛蓝的天空下是一列银色的雪山,穿着奇怪衣服的陌生人笑容可掬,“要上山吗?走这条路就对啦。”

“我不想上山。”王杰希抬起头,喃喃,“这山很高。”

“高,高爬起来也有意思呢。”陌生人伸出手,“来,我们一起登山吧!”

“爬山……”王杰希忽然一抖,睁开眼睛。喻文州就在身边,呼吸安静。他们从西湖边走回来,聊天,聊天,不停聊天,聊到精疲力竭,双双躺下。王杰希按动手机,才刚过两点,夜还很长,他可以继续睡下去,在梦中攀爬,到山顶望一望下面的景色。

然而,他不想一个人爬山。

隔着被子,他握住喻文州的手。那双手柔软,温暖,指甲光滑,指腹饱满,“我,”王杰希低声说,“我是认真的……”

山顶风景万千,想与你一起看。

“我真的——”再也说不出口。这算是告白吗?他变成了胆小鬼,要在黑暗中,在睡意的蒸腾中,才用于审视内心深处的悸动。猫蹲在坑里,不打算出来。可他不是猫,喻文州也不是那个坑……他们是人,需要交流,需要拥抱,需要爱与被爱。

而喻文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勾住了他的掌心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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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。南邮你怎么又白了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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