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有头没尾

就一段子,老王中心没CP,不想结尾了。刚又被基友秀一脸恩爱,生气!



 

“嘭”的一声,王杰希拉开抽屉,把手机丢了进去。

午后的国家电子竞技训练中心静悄悄的,地板刚刚拖过,一片水渍,冷淡地反射着午后的阳光。

刘小别知道,他完了。

 

王杰希脾气就那样呗,还凑合吧!叶修叼着一根利群,精神矍铄地敲打键盘。中草堂的玩家们潮水般涌上又退下,乔一帆微微叹口气,叶修转头,道,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乔一帆刚才碰到了王杰希的马甲,年轻人浅褐色的眼珠为难地转动,“我……”

“你好像很怕那个魔道哎!”包子兴冲冲地加入聊天,“他是什么星座?”

巨,巨蟹吧。乔一帆结结巴巴地回忆说,一不小心又口误,队长……不是,王队长他,哎——

总之也许会挨批吧,刘小别他们。

魏琛吊儿郎当,“挨批又咋了?”他把脚丫子靠上电脑桌,被陈果怒气冲冲地砸了一拳,啧吧着嘴依旧死性不改,“老子当年还老骂黄少天呢!你们这些小屁孩儿,不骂不成器,懂吗?!都是为你们好,到底懂不懂!”

 

其实刘小别挺冤枉的。

二环堵车,怪我咯?北京号称首堵之都,即便是暑假的周二上午十一点,照样各处车满为患。谁让人民群众都跟天安门底下看升旗,看国旗班,看完了跑得飞快吃顿饭继续看故宫和毛主席纪念馆,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方十五米拍照留念。旅游你总不能限号吧?所以只能比堵更堵。

“我……真不是故意迟到的。”刘小别说。

王杰希“哐”地合上了那个抽屉,“刘小别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再说一遍?”

“我……那什么,队长,我真不是,真不是故意迟到的……”刘小别心说今天确实完蛋了,跑不了一顿狂K,但硬汉子要直面淋漓的鲜血和惨淡的人生,那不,刚门口蹲的那小兔崽子还在会议室等着他呢,小别哥哥我要吃烤鸭,小别哥哥我要吃香梨,小别哥哥我要去看金鱼!小别哥哥——

啊,北京欢迎你!刘小别把卢瀚文从脑子里撵出去,沉痛地垂下刚挑染了新颜色的脑袋,“队长,我错了……”

“你还敢说!”王杰希完全没接受道歉的意思,“我们队里的事儿,是机密!你怎么能让外队的人在门口等着?!!!都听见了,你要我怎么办!!!!!!!!”

一个感叹号一条腿,两个感叹号两条腿,三个感叹号——刘小别往后退了一步,此时无声胜有声,他不敢抬头,他知道,队长这通火还未到高潮处。荧光绿的新球鞋挪开,他闭上眼,五,四,三,二,一——

“哐!”一声巨响,一个诺基亚手机在他脚边蹦跶几下,翻滚着顶到了新粉刷的白墙绿色的墙裙子,“就会玩儿耳机!”王杰希的京腔神完气足地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回荡,“你说说你!刚迟到了,进门儿连个道歉也没有!你怎么回事儿啊!啊!还敢顶嘴!反了你了!”

“我真错了……”刘小别下意识抬起手挠脖子,然而手到半路又赶快放了回去,现在什么也不能说,高英杰已在路上,半小时后,一切将归于平静。

 

……所以说,以前的我还是图样图森破啊。叶修沉思,手指夹着一根烟,没点,纯过眼瘾。

“王队消消气。”喻文州温柔地捡起那个倒霉的诺基亚。不知多少年前的古老款式,都无法收发彩信的那种,“哎呀,屏裂了呢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王杰希说。

“王队长,我错了……”卢瀚文可怜巴巴地说,小孩儿穿着蓝雨的队服T,大了足足一号,胳膊腿儿瘦骨伶仃,大脑袋圆圆的倍儿精神,“我不该缠着小别哥哥……”

“不关你事儿。”王杰希呼噜了一把卢瀚文的头发,“没事儿,我不生他气。”

可你刚才真是太可怕了好吗。在场众人默默地把话咽回肚子里。后来,很多年过去,唐昊满怀感慨地回忆起当年这一幕,依旧忍不住一脸酸爽,“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杠不过了。太可怕了,真的。服也憋着,不服也得憋着——那天我算是真服气了。”

 

我知道自己会发脾气,王杰希有一次自我剖析,我知道,也清楚这样不好,可是,就有点儿……怎么说呢,忍不住。

不过还好只冲着微草的一切来。对不关微草P事儿的那些鸡零狗碎,他还是那个高冷的王杰希,顶多无奈一下,不咸不淡一下,转头吊打一下,而已。

“队长我错了。”刘小别蔫头耷拉脑,“我以后,一定改。”

“不好意思,我不该冲你发脾气。”王杰希恢复了淡定,“其实差不多队里的人我都训过,你也不要在意。”

刘小别“嗯”了一声。

夕阳西下,暮霭沉沉,太阳染透层云,“我就没训过小杰。”王杰希喃喃,语气有点儿沉痛了,“我和小杰……我们爷儿俩,是有感情的……”

刘小别无言以对,只好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

“……小别哥哥我请你吃小龙虾吧!”卢瀚文甜蜜蜜地说。

“草,你来北京,能让你请我?”刘小别不耐烦,“去去去,安全带系上!”

“小别哥哥我错了。”卢瀚文委屈脸,“人家没地方可去嘛,想等着你……”

“没你事儿,是我迟到了他才不开心。我们队长对有些东西看得特重,嗐,说了你小子也不懂。”

“北京好堵啊!”

“广州不堵?!”

“可是广州有白斩鸡啊。”

“……北京也有白斩鸡啊亲!”

“北京欢迎你~为你开天辟地~”

刘小别真头疼了。天这么热,他被队长喊到中心陪练,陪练就陪呗,完了堵车,迟到,累个半死还被批了一顿……还能好吗,他问自己,尤其他还带着个蓝雨的小鬼头,蹦蹦哒哒的,嚷嚷想去南锣鼓巷喝奶茶,雀跃得好像从来没喝过那人工香精合成的垃圾食品似的。

“……不,北京不欢迎你。”今天工体有球赛,刘小别虚弱地想,拓麻的,又要堵了。

“哎?北京不欢迎我啊?为什么啊?我发条微薄问问啰。”卢瀚文兴冲冲地摸出手机,刘小别咬牙切齿地夺过那劳什子,塞进自己口袋,“闭嘴!不许发!”

卢瀚文眼神亮晶晶地看他,“why?”

歪你个头!刘小别趴在方向盘上。怎么好像和哪个星座都不对付呢?作为一个9月12号出生的处女座A型血,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苦逼了。

 

王杰希很小的时候,父母就离异了。

我爸是老师,闲聊的时候他说,叶修举着那根来之不易的烟,问,哪儿的?

王杰希报了个地名,叶修翻着眼睛沉思数秒才反应过来,又问,你爸教什么啊?

我哪儿知道。王杰希仔细想了好一会儿,才最终确定,他的确不知道他爸教什么,与其说是老师,不如说更像是个导演,还是专门拍纪录片的那种。想当初,小学生王杰希在静谧的晨光中爬起来洗漱,背起书包上学,客厅的地板上摆满了各种摄像器材,他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穿行而过。他记得父亲专注地盯着什么瞧,反正不是自己,他没兴趣知道。

“他一年到头不着家,我都自己过自己的。”王杰希轻描淡写,“在我爸心里,可能他的那些片子更重要。”

仿佛一次秋天过去,王杰希忽然就长大了。他没去上学,客厅里,他爸还在摆弄那些他懒得去了解的东西,“我不上学了。”他冷冷地对父亲说,“我要去打游戏。”

那个时候他成绩不好不坏,作业写完,单词背完,坐教室最后一排,很少做笔记。他爸惊讶地抬起头,眼前的儿子像一夜之间长大了,从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学生一下抽长到一米七八。你瞧瞧,他还会惊讶呢,真神秘啊。十六岁的王杰希把书包掼到肩上,“我走了。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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