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碧海风轻(十七)


过年了。

除夕夜,王杰希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,陪母亲包饺子。弟弟兴致勃勃地摇晃手机,而妹妹始终有点提不起劲儿,好像受了什么委屈。

“我姐失恋了。”抢红包的间隙,弟弟溜进厨房,神神秘秘。王杰希盯着一锅水汽发呆,家里非常暖和,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毛衫,戴了一双套袖,枣红色,似乎是过去大减价抢购的产物。

“小六儿失恋了?”王杰希用笊篱滑动锅里冒出气泡的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姐,嗐,不就那点儿小心思么。小女孩儿,没别的。”弟弟就穿了件短袖T恤,抱着手,“她之前那个男朋友,对她也不好。我姐傻……”

“怎么不好了?”

“这事儿吧,是我姐追他,他好像挺帅的——据说哈,我没见过。完了不都说女追男一层纸么,可那小子,总是不情不愿的。我姐喊他出来约个会,靠,比登天还难。”弟弟絮絮叨叨地说道,“暑假里我姐实习,那男的没找到,哦不,找了个不好的。我姐还想问问你有没有门路,他是学什么传媒?还是新闻,我闹不清,反正文科一专业,想去一个什么挺有名的公司……”

“那小六儿怎么没来找我?”

弟弟说,“那不是你那段时间心情不好么!看着挺吓人的,还说,要立遗嘱。可把我姐吓坏了,以为哥你怎么了呢。”

王杰希说,“我没怎么的,就是累了。”喻文州微笑的脸滑过脑海,十二个小时前,那人还在自己身边,裹着厚重的衣服,申请疲惫,却无端令他感到温暖。“散了就散了。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儿的男的不是满街都是,哥,你说对不对!”弟弟愤慨着,“我姐就是太实在!还给那玩意儿买衬衣,买这买那……凭什么!”他小声地嘟囔,“还都没给我买过呢!”

“你行了你。”水煮开了,饺子不停翻滚。王杰希手疾眼快地拧上燃气开关,“拿过盘子来。”

弟弟“哦”一声,看他把饺子一堆堆捞进巨大的磁盘。“既然……这样了,”王杰希用套袖抿干净额角的汗水,“你就先别招她。小六儿是女孩儿,心思重。回头……”他踟蹰了片刻,一枚烟花于玻璃窗边缓缓升起,“嘭”地炸开,光华璀璨。

不知道喻文州现在做什么。王杰希默默洗手,手指沾满雪一样的面粉,和水混在一起,变成粘稠的胶状物。“发什么呆呢?”母亲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,王杰希说,“没,就是这面,太多了。”

母亲说,“你光用水冲,洗不干净。”

王杰希说,“嗯。”缓缓地搓洗指缝中的面糊。“妈。”他直起身体,“我……有个事儿,想跟您说。”

 

“文州,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啊。”喻文州声音含着笑,“啊,在那之前——杰希,新年快乐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好了。你说,你有咩问题问我?”

“你……”王杰希犹豫了一秒,“你在G市吗?”

“当然在的啊。”喻文州似乎翻了个身,“不过我最讨厌过年见亲戚!一家一家,人多,又吵。以往都是出门旅游躲清闲,今年没办法,我就只好躲进自己家……就是那间公寓,你来过的。”

“嗯。”王杰希如释重负,“那个,我在机场……”

“机场?”喻文州惊讶了,“在那家机场?B市的?还是——”

“我已经到G市了。你愿意……让我去你那里见你吗?”

 

“便是想不到王队长你如此胡来。”喻文州打开门锁,鞋子也没换,先跑到客厅开空调。“今年冬天格外冷——”他笑着探出头,王杰希环视四周,感慨道,“没想到还有再来的一天。”

“说什么胡话,过年要讲吉利话,不然来年怎么发财。”喻文州催促,“快换鞋。虽然今年冷,但比B市还是要暖和许多,你穿那么厚外套,当心又感冒。”

王杰希脱了外套,换拖鞋。客厅中摆了一盆金桔,绿色的枝桠解满累累果实,精巧可爱。“你养的?”

“买的。我哪里有闲心养花。”茶几上摆着一个速写簿,摊开,几支笔凌乱地丢在旁边。“方才我突然很想画点东西。”喻文州摸起一根铅笔,托腮,“忽然,你的电话就来了。”

“抱歉,打扰你兴致了。”王杰希坐到他身旁,却没一丝歉意,嘴角上翘,显得心情很好,“画这盆花?”

“一开始,我是这样打算的。”喻文州侧脸望他,“但是……画了几笔,画不下去。”

“那就别画了。”王杰希说,“我不懂画画,但兴之所至,我还是懂一点。”

喻文州笑,“兴之所至,联盟里没人比你更懂吧?——比如,现在,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?肯定又是心血来潮……”

“我想见你。”王杰希握住他一只手,另一只手翻开速写簿,“呃——”

喻文州笑嘻嘻地靠过来,“我啊,画不出金桔,但是兴之所至咯,特别想画你。”他用额头蹭蹭王杰希的脸颊,“怎样?有没有……超级感动啊?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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