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碧海风轻(十九)


从分别到相见,隔着一个季后赛的距离。

这距离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每个人都尽可能地努力着走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
 

“查完房了?”喻文州问。

“嗯。”王杰希戴着耳机,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做咩不直接打给我?”

“不能打搅你。”

“好贴心。”

“向你学习。”

季后赛开始后,王杰希和喻文州便很少联系了。一来,没什么时间,二来,为了避嫌。就算是两口子还得有个人空间呢,你说是吧。王杰希这样说服蠢蠢欲动的自己,大家都忙,一会儿开会,一会儿集训,一会儿这,一会儿那……他们只偶尔短信联系一下,至于电话,也就打了寥寥一两个。

奇不奇怪,世邀赛决赛后那莫名其妙而又乱七八糟的一夜之前,王杰希从未设想过这样的自己——深切地思念某一个人,即便清醒地知道对方远在三千多公里以外。他怀念两个人片刻不离的日子,靠在一起,胡说八道,随便吃点东西,看情节奇葩的电影,头并头睡觉。无聊琐事,浸透着甜蜜。可能很久以前他就喜欢喻文州,一个不经意的吻后瞬间转变成了爱情——爱情,多令人难为情的字眼儿,爱情没有理智,但人总还是要站在地上,呼吸真实的空气。

“就想听听你说话。”王杰希说,“没什么事儿。嗯。”

“翠花的猫崽都找到主人了?”

“基本找到了。还有一只,不知能不能送出去。”

“微草的猫,粉丝们肯定抢着领养了。”喻文州倒是挺有信心,“再说了,猫很可爱啊。”

“主要是那猫长的……太怪了。”王杰希挠了挠头发,“脾气很好,也黏糊人。就是个玳瑁,毛色杂得特别丑。脸还瘦溜溜的。”

“领养呢要看眼缘的,万一送出去对方不喜欢,虐待小猫就不好啦。”喻文州喜欢猫,也喜欢谈论猫的话题,“翠花就你们养?”

“嗯,我们队猫。”王杰希说着说着有点儿想笑,“以后——”

“哎,等等哈,有点事,我打给你。”喻文州那边忽然起了小小的嘈杂。他迅速挂了线。王杰希听着单调的忙音,疲惫地合上了眼睛。

手腕隐隐作痛,在经理的陪同下,他去医院做了检查,没有惊动其他人。高英杰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,虽然王不留行的接班人已然成熟许多,在季后赛的风口浪尖,不能出哪怕一丁点差错。

比起操作,心理承受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
喻文州很快回来了,“杰希?”

“哎。”王杰希慢慢活动手腕,“怎么了?”

“烧水煮泡面啦,突然水溢出来,吓一跳。”喻文州解释,“刚刚你说‘以后’,以后什么?”

“以后,你来B市,我们一起养只猫吧。”王杰希说。

喻文州沉默了,“也许要很多年之后了呢。”

他手速慢,所以续航时间久,这点连粉丝都一清二楚。蓝雨训练营近些年似乎没出几个像样的术士,即便操作有,心脏程度也远远无法与喻文州相比。“多少年我也等你。”王杰希抬起手,台灯的光十分柔和,手腕染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,“文州。”

“嗯?”

“没事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睡了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 

季后赛的节奏快如龙卷风,王杰希面无表情地迎接属于自己的战斗。高度专注的比赛令他暂时忘却了不堪重负的手腕,他的背后是微草,他决不能输。

即便对手是蓝雨。

手速催到了极值,扫把一扬,恰好避过夜雨声烦的一击,王不留行毫不停留,朝索克萨尔藏身之处毅然决然地飞了过去。

 

“请问王队长的感想?”

“恭喜蓝雨。”王杰希淡淡地说。“我们尽力了,但显然黄少天的状态更好。”

新闻发布会,又有记者拐弯抹角地追问王杰希的动态——“魔术师”超负荷运转,本赛季结束后很有可能退役。事实上,他确实显出了疲态;常规赛高英杰逐渐接手指挥团队赛,也被外界视为他即将离开荣耀职业联赛的一个信号。“你是问我退不退役吗?”王杰希直截了当地说道,“我想,下个赛季,我还会站在赛场上。”

输了半决赛,高英杰的眼眶一直红红的,含着泪。听到王杰希的这句话,他松了口气似的,低下了头。

 

“恭喜你了。”

选手通道,蓝雨与微草两支队伍不期而遇。王杰希握住喻文州的手晃了两下,喻文州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,“王队,承让。”

“决赛我应该会去看。”

黄少天抢话道,“我们会加油的!”

无论如何,通往冠军的路无法继续向前走了,哪怕一步。王杰希留下了高英杰和许斌,“有件事,想跟你们讲。”

小小的会议室里,翠花和送不出去的那只小丑猫正趴在沙发的靠垫间打盹。王杰希推门而入,两只猫不约而同地动动耳朵,抬起了头。

“虽然季后赛没夺冠,但整个赛季,小杰表现的都很好。”王杰希开门见山,“我的手出了点问题。下个赛季,我希望,你能肩负起更重的责任。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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