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黄喻] 服输(六)

男人说他姓王。这人长得很有特点,有一双不太协调的眼睛。黄少天狐疑地紧盯着他,直到他放下钥匙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慢走。”其实巴不得这家伙快点离开。黄少天假模假样微笑实则怒目圆睁地目送不速之客关上了门,而后扑上去拧上门锁,骂了句,“我靠。”

喻文州瘫坐在椅子上,一身酒气。“你说说你,又不能喝,还喝个鬼啊。”料定喻文州听不到,黄少天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图个痛快,“应酬个毛?成天到晚不着家,让我担心。”话是这样说,但他心里充满了喜悦,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儿。

黄少天脱掉喻文州的鞋袜,打了盆热水——他一早便烧好了——兑入凉的,“不泡脚你就不睡觉,对吗?”他对昏睡的喻文州唠叨,“我还不知道你?”

喻文州模糊地“嗯”了声。

“哎,我说你其实工作也不用那么辛苦。”黄少天扶着他的腿,忽然想起不对,连忙卷起西装裤的裤脚,“弄湿了的话,嘴上不说,你心里总归不开心……你什么毛病,一个大男人,在意干净,像个姑娘。”他说着说着,傻呵呵地笑起来,“喻文州,喻文州?”

喻文州呼吸轻缓,眼皮一动不动。黄少天说,“那我可把你脚放进去了?”

放进去便放进去,反正那水他试过了,不烫不冷,刚刚好。喻文州有一双细瘦的脚腕,小腿处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。“你以前当兵是干嘛的啦,一身的伤。”这个问题,喻文州清醒的时候黄少天绝不敢问。对比报纸上登过的“退伍军人创伤综合征”,他看起来毫无问题,一切正常,努力地活着,认真工作、加班、收拾卫生、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。偶尔的休息日,天气好便带着黄少天出去溜达,郊外荒草萋萋,小湖清澈,不收门票;天气不好就在家呆着,寻找墙角的蜘蛛网,然后将它们一个一个清理掉。

但是,黄少天琢磨过很多次:喻文州总爱深夜加班,肯定不仅仅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在工作时间算不完的缘故。

你害怕黑暗吗?他将水缓缓地撒到喻文州脚面,你会做那些可怕的噩梦吗?飞机轰炸,四周一片火海,惨叫,鲜血,疼痛,剧烈地奔跑,却逃不出弥漫的硝烟。

你受过严重的伤。那么,你杀过人吗?

黄少天不敢问,即便问了,喻文州也一定不会回答。

我忘了呢。在回答黄少天五花八门的问题时,他的脸上永远挂着沉静的笑。

 

第二天一早,黄少天打着哈欠醒来,拖着脚走到客厅,喻文州已经醒了,衣衫整齐,正用左手剥一只鸡蛋的壳。

“早。”黄少天揉揉眼睛,“你起好早。”

“我昨天喝太多,失态了。”喻文州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黄少天碗里,“是你帮我洗漱吗?”

“嗯……你动也不动,喊你,你也不醒。”

“谢谢少天。”

“嗐,谢什么啊。”黄少天又是假模假样地咳嗽几声,“嗯,嗯,啊,对了!昨天有个男的送你回来的,他说他姓王,凶巴巴的,一只眼睛特别大。”

“哦,”喻文州点点头,“他是王杰希。”

“你的客户吗?”黄少天咬住勺子头,喻文州比了个手势,他连忙松开牙齿。“不是客户。是监管部门的一个负责人。”喻文州简单地解释,“只是看起来很严肃罢了。”

那就是实际不严肃咯?两面派嘛。黄少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“他抓着你胳膊,我不喜欢他。”

喻文州笑了笑,“因为他凶?”

“因为他眼睛大。”黄少天低下头掩饰表情,“哦,还比我高。”

“你还在发育期,总会比我们高的。”

“没用啦!我爸妈都不高,我记得呢。”

“多吃饭。”喻文州又剥好了一只水煮蛋,黄少天苦着脸,“不吃了不吃了,噎死了。”

“少天?”——啊,这个表情!似笑非笑,眼角挑起,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脸上,好像融化了似的,毛茸茸一层温柔的光圈。“我吃我吃,”黄少天哀叹,又忍不住小声唠叨,“吃太多了,打嗝都一股子鸡蛋味。”

喻文州付之一笑,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那份早餐。黄少天吭哧吭哧地啃着干巴巴的蛋黄,一个问题伸出爪子挠着他的心口窝,他扭动身体,想把那种痒痒的感觉排出体外,然而失败了。

他决定问出来,“那个王什么什么,你经常跟他应酬啊?”

喻文州喝了口水,“差不多。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。”黄少天飞快地吃掉剩下的早餐,一抹嘴,“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好人,你离他远点——好了我去上学了,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。”

 

 

 

 隔壁的老王:???????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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