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白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双花] 黄金时代

大家好我诈个尸。

看了全职的动画……哇啊感动!

写个小段子。



黄金时代


高原的天空无疑有些不同。下午三点,孙哲平摘下墨镜,站在熙攘的人流中,等待绿灯亮起的一刻。

忽然背后被拍了一掌,“孙哲平!”有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喊道,“喂,你是老孙吧!”

孙哲平回头,“哟,张佳乐。”


“哎呀,人真多哪。”张佳乐背着双肩包,像个大学生,“我他妈在飞机场一下来,光排队等行李吧……哦不对,我没带行李。”说着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诶,你来干什么?”

绿灯行,红灯停,“我来办点事儿。”孙哲平左右看看,“别跟这儿站着了,好容易碰到一次,找个地方坐下聊几句吧。”

人就是多,可不是嘛,七月初,刚放暑假,到处是激动的小孩儿和疲劳的家长。“啊,好久不回来了,”张佳乐透过落地玻璃往外张望,“诶,你看那俩牌坊,有意思吧!”

孙哲平说,“有意思。”

“我啊,我回来呢是要买房子。”张佳乐兴冲冲地掰手指,“昆明多好啊!空气干净,你觉得呢?”

孙哲平点点头,“是挺好的,适合养老。”

“说起来,有人建议我去大理买套房,就买洱海边上的。我寻思着也不错,你觉得呢?”

孙哲平淡然问道,“你这是要结婚?”

张佳乐顿时垮了脸,“结啥子婚?光棍一条,你咧?是不是很多白富美追你?”

孙哲平说,“没有。”

“诶……不信!”
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
两个人一愣,突然同时笑了起来。张佳乐肩膀直抖,“哈哈哈哈,老孙!果然还是老孙!”

孙哲平说,“老张还是老张。”

“都还那样!挺好挺好。”张佳乐叹口气,下垂眼带着点忧郁,“你说,买昆明好,还是买大理好?”

“要我,就买远点儿。反正不是要养老吗?就买勐海。”

“我次奥,你怎么不买瑞丽!”

“瑞丽也成啊,挺好的,遛个弯儿直接遛缅甸去了。”

“哎老孙你记得没,那回放假,咱俩偷偷跑出去旅游。到了汽车站想不起去哪,那会儿穷,也没多少钱,你就说,买最远的!然后就买到景洪去了……我都不知道景洪是哪儿,傻不愣更地跟着你,那个大巴开起来跟飞一样,一个不当心差点掉河里。”

“嗯,司机超速嘛。”

“有意思,坐好久,坐的尾巴骨发麻。半道我睡着了你还摇晃我,让我下车给你买奶茶。”

孙哲平说,“对,花了七块五。”

“我他妈工资没你高呢,你真好意思啊!”张佳乐咧开嘴,“七块五你也没还我啊。”

“哦,对,没还你。”孙哲平看了眼手机,“这样吧,为了报答你的奶茶,我请你吃饭,你随便点。”

张佳乐摩拳擦掌,“看老子吃不穷你。”

吃饭的地方很近,走过十字路口,上三楼,就到了。没什么人,他们随意地选择了一个角落。“我跟你讲,这几年,有时候做梦,梦里都在吃鸡丝凉米线。”张佳乐啪啪啪点了一堆,毫不客气,“还有汽锅鸡、紫米菠萝饭……别的地方根本做不出这个味道,难吃的一逼。”这口音估计跟林敬言学的,莫名其妙的可爱,“所以我还是在昆明买房吧!在昆明买了房,就能天天来吃了!”

孙哲平说,“其实,我是来卖房的。”

“这么巧?!”张佳乐大感震惊,“你房子在哪儿啊,要是位置好,干脆直接过户给我算了!省了中介费——你装修了吗?”

“装了。”孙哲平言简意赅。

“不错不错,位置好不好,你有买主了吗?”张佳乐噼里啪啦地问,“你为什么要卖房啊,你缺钱吗?”

“留着没意思,买了好多年,一次也没住过。”孙哲平想了想,“你要喜欢,直接送你。”

张佳乐瞪大了略微下垂的眼睛,“我靠……老孙你不要逗你乐哥。”

“没逗你,送你呗,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
“不行不行,我还是买吧。”

孙哲平轻轻一笑,“吃你的米线吧。”

张佳乐勤勤恳恳地吃光了他点的全部云南菜,连汤也没放过。“太他妈好吃了。”他拍着肚子,几乎要表演现场版的泪流满面,“真他妈好吃……大孙,你说,怎么能这样好吃!”

“嗯,好吃。”孙哲平拽着张佳乐的胳膊,“看路。”

“我啊,第一次来这吃饭的时候,背着你自己来的。”张佳乐嘀嘀咕咕,“吃完了,我就想,怎么这么好吃?我居然不带孙哲平来,我可以说不是个人了。”

孙哲平被他逗笑了,“你他妈也知道啊。”

“我忏悔,我跟你道歉,真的。”凉风吹起了张佳乐的头发,额头光洁,一瞬间,好像回到了十八九岁的光阴,那个黄金年代。

那天,孙哲平和张佳乐带着奖金,偷偷溜出战队,跑到客运站。

“不去丽江,没劲!”张佳乐蹦跶,“也不去大理,香格里拉——诶,你要去烧香吗?”

“不去啊。”孙哲平盯着电子显示屏寻找目的地,“这也不去那也不去,你到底要去哪?”

“不知道啊!不是说好听你的吗!”

“去你妈的,闭嘴。”丽江不去,大理不去,哪哪都不去,毛病的你,孙哲平说,“那就去个最远的地方吧。”

“好呀好呀,”张佳乐来了精神,“去去去!”

“景洪?”孙哲平摸着下巴,“听起来挺远的,就去那吧。”

神秘的热带雨林,绿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游荡。

少女身材曼妙,在河流边嬉笑打闹。

张佳乐睡着了,四仰八叉地靠在孙哲平肩头,睫毛在阳光的晕染下微微抖动。

做梦了吗?孙哲平没有摇醒他。


“我爱北京天安门,天安门上太阳升。”张佳乐一蹦一跳,明明没喝酒,却仿佛喝醉了。

“我高反了。”他坚持说,“真的。”

东八区标准时间六点,然而中国这样辽阔,现实与理论之间,产生了一个小时的隔阂。

阳光金灿灿地落在他的身上,像一道金边。

也落在孙哲平的手上。

多年前他们无忧无虑地坐在田野旁瞌睡时,应该是同一轮太阳散发出的光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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