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又灰了

都让让,我要刷一会儿王凯了。

[王喻] 有一天(完)

午夜,月亮挂在头顶,高速公路两边黑黢黢的影子奇形怪状,其实就是树丛罢了。

“黑车,”喻文州半垂着眼睛,“不会宰客吧?”

王杰希说,“不会,我看着像宰客的人吗?”

喻文州笑道,“黑车司机的人品可说不定。”

国家队明晨要飞往赫尔辛基参加比赛,苏黎世中转。“我他妈就烦打大灯的,”王杰希皱着眉骂脏字儿,“操,每次碰见都想一砖头砸过去。”

喻文州闲闲道,“开黑车都开出路怒症了。”

“你开段时间就知道了,满大街打大灯的傻逼。”

“我不开黑车。”

“嗯,所以我开喽。”王杰希盯了眼手机,“等会儿我看看路,以前都是坐车去,虽然自己也开车去了几回吧,可老记不住。”

“您不是京城著名黑车司机吗?”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七)

王杰希回到家,蒙头大睡三天。醒来后正是雨后初晴,他洗了脸站在院子中间,小黑打滚,滚了一身泥。正屋飘出一段《牡丹亭》,老爷子膝头摊着本厚重的大书,严肃地给小白挠耳根。

“我觉着吧,还是得上个学。”

“呿,知道学习了?早干嘛去了呀。”

王杰希做了套广播体操,小黑蹭完了泥巴又来蹭他的运动裤,王杰希用脚尖轻轻踢猫咪柔软的肚皮,小黑不解地喵了好几声。

“就突然想上学了。”

老头透过老花镜,狐疑地打量着儿子。王杰希跑出去疯玩了一趟,黑了,瘦了,还是那副在他眼中蔫儿不拉几、心事重重的模样。结婚没个音讯,好像除了队友也没什么朋友。“你要学什么,”他只得亲自上阵,“哎哟,你看看你,你也学不了什么特别技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六)

公路的尽头是一列绵长的山脉,白雪熠熠闪光。

青海长云暗雪山——只能想起这样一句古诗,王杰希摇下车窗,呼吸着高原独有的干燥而冰冷的空气。牛群温吞地沿着公路行走,看不到牧人。路过小镇时正好是放学的时间,两个小学生,也许是姐弟,骑在同一匹白马上缓缓前行。女孩脸膛黑红,耳垂挂着饰品,在阳光下晃出一个水滴般的光斑。男孩捧着书,抑扬顿挫,也许是一首诗,一首古诗,写江南的春色;也许他现在不能理解,等他长大成人,有一天走到那遥远的地方,站在江水边打量水中摇晃的月亮,或许便能豁然开朗。

王杰希也打量过江水中的月亮。月亮在水中,在天上。他想赞美月亮,胸中激荡着一种感情,说不清楚,大概就是什么“诗意”。可沉默半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五)

很久以前,王杰希看过一个动画片,“就是,好像是,讲个小女孩儿,中学生吧,不知道怎么着暑假老重复同一天,还是重复那个月来着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
方士谦说,“你丫就这么退役了?”

“我陪你看的,你记不记得叫啥名儿?”

“少转移话题啊——哦,想起来了,你说的是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。”

“你非说那是个恐怖片,我还以为什么呢。”

“日复一日的重复不恐怖?等等,你就这么退役了?不管微草了?不打荣耀了?”

日复一日重复,可怕吗?在极光下,王杰希和喻文州讨论过。“其实,世上大部分人都重复同样的生活吧。”喻文州的声音非常柔和,即便指挥下本,也从不爆粗口。用叶修的形容,“误入歧途的好学生。”

“也是,上班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四)

“队长,极光好看吗?”黄少天趴在桌上,满脸怨念。

“好看。”喻文州慢条斯理,把打印出的文档整理归类,放进蓝色塑料夹中。黄少天撇过头,淡淡道,“喻文州,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。”

“怎么会呢,少天就在我身边啊。”

“身边是身边,心里是心里,呵呵……”

手机屏闪烁,苏沐橙的模样俏皮可爱。“缓冲好了,”喻文州继续打印文件,“不看吗?”

“看什么啦,现在哪有能看的电视剧。”黄少天有气无力。

“嗯……这部的评价还不错吧?”

“你从哪里听来的不错,不会是某个北方老头那里吧。”黄少天阴沉地掰动手指,“喔,一个少女穿越到了奇幻的年代,然后就失忆了。然后遇到的男人都超爱她的,但她只爱对她不屑一顾的隔壁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三)

喻文州度假归来,神色不变。发放一圈俄罗斯套娃,给了小卢最大的一个。黄少天嘟着嘴幽怨,“以前都是给我最大的……喻文州,你变了变了你就是变了!”

“因为我给了队长攻略啊!极光很难见到的!”卢瀚文抱着套娃,“你不要偷偷换走我的套娃哦,我会告诉队长,罚你吃一个月秋葵。”

“你这个孩子,小小年纪怎么心肠如此恶毒。”黄少天扔下套娃,捏住卢瀚文的鼻头,小孩吱哇乱叫,黄少天突然警惕地竖起耳朵,“喂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队长变了?”

卢瀚文摆手摆脚,“没有!队长还是最爱我的!”

“放屁,队长和我天下第一好,不对,”黄少天痛心疾首,“他再也不跟我天下第一好了。”

卢瀚文不解,“为什么啊?黄少你终于认清形势,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二)

这一天,方士谦正坐在河边看风景。一个突如其来的空虚,他拿起了手机。

“大眼,吃了没?”

掐指一算,北京时间九点半,按王杰希的生活规律,应当结束了夜间训练,处于放空的贤者状态——王杰希放空就是放空,非常专注地坐宿舍的懒人沙发里闭目养神。方士谦摩拳擦掌,“喂,又做眼保健操呢?”

王杰希迟迟没有回复,这让方士谦感到一丝诧异。“夜训结束了啊……难不成吃夜宵去了?不要脸,吃烧烤不叫我。”对着面前的牛排便是阵阵嫌弃,“喂,王大眼,王队长,王杰希!干嘛去了……”

“忙。”

王杰希惜字如金,方士谦悻悻,“至于么,又特训啊?”

王杰希本赛季状态奇佳,从专业评论到微博键盘侠,十之八九认为魔术师还能继续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一)

我之前没谈过恋爱,王杰希低声说,听上去便有几分惋惜。喻文州的声音在暗夜的浸润下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沙哑,“没谈过?不会吧。”

“真没有。”王杰希老老实实忆往昔,“那会儿我做最后一排,满脑子净想着游戏了。”

“玩游戏不好么?”

“瞎玩儿,荣耀还没出……玩了些别的,挺没劲的。”

“没劲,那你还玩?”

没劲,没劲也玩儿。那会儿年轻的王杰希不是玩游戏,而是跟他家的老头子较劲。家里成天响着听不懂的戏曲,眼镜来了又去,老的毕业了,新的接踵而至。老头对他们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亲,帮忙找工作,帮忙介绍对象,到处打听能不能买到便宜点儿的房子。为什么呢?“人家学习好,才考得上博士。我爸催我认真读书,拿他那些学...

[王喻] 有一天(二十)

这次全明星赛一直在搞事情,黄少天对哄笑的记者大摇其头,“哎!我总觉得,某人阴魂不散啊!”

“输了不要怨社会嘛黄少,”记者揶揄,“某人说他不背锅。”

“他连手机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他说不背锅?”黄少天呵呵,“再说了,他说不背锅就不背锅?这分组名单谁出的!不是他?”

记者说,“不是抽签决定的么?”

黄少天说,“你这是暗讽我手黑还是脸黑?士可杀不可辱,今晚竞技场见。”


夜雨声烦没追着索克萨尔,比赛开始后,他像一支离铉的箭,提着冰雨,直奔王不留行而去。王不留行骑着扫把转身便飞,夜雨声烦顿了顿,开始在公频大肆刷屏。

“王大眼,战个痛!”

“王大眼,战个痛!”

“王大眼,战个痛...

[王喻] 有一天(十九)

下雪了。细雪连绵,落地即化。断桥不缺游人,纵然柳树光秃秃地只剩枝条,仍然挡不住欢呼,闪光灯和熊孩子的尖叫。

“冷不冷?”喻文州问,“没暖气,受得了吗?”

王杰希穿着羽绒服,他不爱戴围巾,江南潮湿的冷风一吹,倒真有几分寒意。“还成吧。”

喻文州连羽绒服都没穿,呢子风衣,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“其实不算太冷,还在零度以上。”

王杰希“嗯”了声。零度以上就不冷吗?他听叶修提起过,刚来杭州头两年,每逢冬季必然长冻疮。“又疼又痒,那滋味儿甭提多酸爽啦!”叶修一面说,一面心有余悸地搓手,“手冷脚冷,喝口热水下去,进肚子里就凉了。哎,你别不信,还是暖气好!”

“广州冷吗?”

“广州?比杭州要暖和一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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